安映雪幾乎是立馬翻下牀,輕手輕腳將被子疊好,牀單打理整齊,隨後在掌柜和宋楊糾纏的時候,從二樓翻來到院子裡,牽着馬兒離開。
這一路奔走,已經距離客棧很遠,安映雪卻忽然停了下來。
想到一個問題,宋楊此人並不良善,若是沒有找到,會拿掌柜撒氣麼?
越想,安映雪心越發沉重。
沒有過多思考,立即調轉馬頭,朝着客棧的方向奔去。
約莫半刻鐘後,安映雪重新回到了客棧。
客棧大門緊閉,安靜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將馬兒套在門口,安映雪定定神,推開大門。
大門看起來很大一扇,卻被輕而易舉推到了地上。
安映雪看了眼地板上的木門,心知並非是忽然有了什麼神力,而是那木門已經被人破壞,剛剛不過是虛虛掛在門上。
昨晚那幾個綁匪已經首異,腥味瀰漫在大堂,外頭的亮照進來也仍然顯得昏暗。
安映雪一顆心直往下沉,越過那幾個綁匪的,在大堂里看了一圈,卻並未看到掌柜的首。
正要往二樓走,後有細微的聲音響起。
安映雪回頭,只見掌柜的正被掛在大門上面的牆板,先前沒有擡頭,也就沒注意到人就在上方。
掌柜的似乎還有一口氣,看到是,眼睛都瞪大了。
他張着,極力在同安映雪表達什麼,可他並沒能發出聲音,反而是有鮮不斷從他里滴落。
安映雪眸子猛地一,掌柜的舌頭被割去了。
倒退一步,靠在柱子上,氣得渾都在發抖。
“宋楊!你給我滾出來!”安映雪怒道。
憤怒已經蓋過了害怕,知道宋楊此人並不良善,但親眼見到他的殘忍手段,還是被震驚。
尤其,掌柜的傷害是被所造,若是沒有跑,若是沒有來到這家客棧,若是.......
安映雪越想,臉越發蒼白。
“宋楊!滾出來!你自己做的事,不敢認了嗎?”
腳步聲從後傳來,安映雪不用回頭就知道那一定是宋楊。
此刻也終於明白掌柜想要跟表達什麼了——“快走,快走!”
掌柜的,張着沒舌頭的,一直在對說那兩個字。
似是察覺到了危險,青蛇從袖口裡鑽出來,朝安映雪後嘶嘶吐舌。
宋楊站着樓梯上,玩味地盯着那青蛇。
一道眼難以察覺的細'倏地'朝青蛇飛去,它的瞬間被纏住,大力之下,它整條蛇強行被帶離安映雪的手腕,'啪'一聲摔到了地上。
安映雪轉,盯着宋楊。
宋楊取下面,那張傷疤縱橫錯的臉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,惡鬼只盯着安映雪,誓要將一同拖地獄。
“你當真以爲區區一條竹葉青,就能夠讓我害怕麼?”宋楊說,臉上逐漸泛起笑容,只是那張臉的影響,無論他怎麼笑,都很猙獰。
“安映雪,你知道這麼久以來,我爲什麼不殺你麼?”宋楊問。
安映雪瞳孔一,安映雪,果然是安映雪,而不是什麼宋柳。
雖然早已經知道自己和宋楊並非兄妹,但如今親口聽宋楊承認,安映雪到底是鬆了口氣。
“爲什麼?”安映雪順着宋楊的話回答。
宋楊盯着,目凝了一瞬:“若非你像,我早就殺了你,可你到底不是。”
安映雪猜測,宋楊口中的,或許就是宋楊一直說得妹妹。
他真正的親妹妹。
宋楊朝着安映雪走近,安映雪沒有,垂在側的手暗暗收着,等着宋楊走到面前就手。
可宋楊不知是有了察覺還是什麼,恰巧在安映雪預測的距離外停了下來。
安映雪只得按兵不。
“柳兒從不對我說謊,你卻是滿口謊言無數,你怎麼配和柳兒相提並論呢。”宋楊嘲諷道,看安映雪的眼神充滿了憤怒。
安映雪哂笑:“我從未說過我和宋柳有什麼相似之,一直以來,都是你自以爲是。”
“你用藥讓我強行失憶,又騙我你是我兄長,讓我只能依賴你,控我的行爲,不讓我離開,這一樁樁一件件,不都是你自己搞出來的麼?如今卻來怪我,真是可笑至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