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哼笑一聲,說不清是慨還是嘲諷,“你還真是自信。”
“這份自信是本王給的,九叔有什麼問題嗎?”
清冷的男聲在這寂靜的四野響起,安映雪一怔,回頭朝聲源看去。
漆黑的林子裡,緩緩走出來一人,穿着一雪白錦,金線繡着的暗紋在月下流淌着芒,行走間熠熠生輝。
李弘晟墨發高束,白玉簪冰冷雅致,一雙狹長的眼在夜中看不清裡面翻滾的緒。
他從林中走出來後,便一直看着安映雪,每走一步眼中幽便更深一分。
安映雪莫名有些心虛,不敢直視李弘晟的雙眼,但又捨不得離開,便強撐着淡定的模樣,時而心虛地眨下眼,看着李弘晟朝自己步步靠攏。
李弘晟走到安映雪面前,眼中幽慢慢化去,最後只剩下無奈。
“你沒事吧?”他問。
安映雪手指絞着,當時在見到德勝的時候,是打着提前接近隆昌王的主意,所以才會着了德勝的道。
如果一開始就想着反抗,哪怕德勝速度再快,有小黑在手,也不至於那麼快被帶走,起碼可以第一時間讓李弘晟知曉。
幾乎能想象到,當李弘晟來後院找,卻發現不見蹤跡,甚至連一信號也沒有留下的時候,該有多麼着急心焦。
安映雪低着頭,不安地着指頭,小聲道: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”
李弘晟面微,看着的頭頂,“錯哪兒了?”
“錯在不該和你商量,就被人劫走。”安映雪小聲說,把伏低做小四個字表演地淋漓盡致。
李弘晟看着,半晌,手拉過的手指。
“不疼嗎?它是無辜的,你掐它做什麼。”
安映雪越發心虛,擡眼小心覷着李弘晟。
李弘晟了被安映雪紅的手指,隨後看向坐在對面的李懷瑾。
李懷瑾撐着下,笑眯眯地看着二人,對上李弘晟的視線,才笑呵呵道:“原來你還知道我在這兒啊,我還以爲二位濃意,忘了還有我這麼個大活人呢。”
李弘晟盯了他一眼,冷淡道:“不敢忘,如九叔這般的人,就算是化灰小侄也不敢忘。”
自認識李弘晟以來,安映雪還沒有聽到過這麼尖利的言辭,一時間越發心虛。
看來這次李弘晟是真的很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