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知道，蘇晴有多難過。
即使那時候不賀城，可賀城對於蘇晴來說是比家人還不能缺失的存在。
人這輩子最怕的是習慣，當你習慣了一個人在邊，他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見了……
那種痛苦需要好久來治癒。
“喝點水。”賀城不打算讓蘇晴繼續睡了，打電話讓助理去買了退燒和冒藥。
“賀城……”蘇晴被賀城強行晃了起來，有些起牀氣。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賀城看了蘇晴一眼，果然還是睡着了更乖一些。
“喝了水，一會兒吃藥。”賀城蹙眉，讓蘇晴喝水。“發燒了，知不知道？”
蘇晴擡手了自己的腦袋，是發燒了……
起搖晃了一下，上一大堆薯片碎屑落在地上。
蘇晴有些不好意思，轉走進臥室。“我要睡一會兒。”
“吃點水果，一會兒喝了藥再睡。”現在睡不知要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。
蘇晴任的趴在牀上。“我不，我困……”
賀城無可奈何，只能端着水果和藥走進臥室。“你服上全是薯片碎屑。”
以前，蘇晴乾淨，但是困起來會很懶。
賀城一直跟在邊照顧，這些仿佛是輕車路的事。
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蘇晴開始疏遠他，疏離他，甚至厭惡他。
蘇晴到了青春期，開始叛逆，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和事。
賀城也知道，他和蘇晴在一起的時間不會太長了。
可他不甘心……
他也曾經想過，蘇晴永遠都長不大就好了，這樣他們就永遠可以住在一個家裡……
那時候，賀城很惶恐，蘇晴上了高中，上了大學，將來要結婚嫁人。
他們始終是要分開的。
手指有些發麻，賀城將蘇晴整個從牀上提了起來。
“好睏……”蘇晴掙扎的晃了一下，這個人怎麼還像以前那麼煩人。
可雖然煩，只要賀城在，總會有些家的覺。
曾經的家，終歸只剩下了和賀城兩個人了。
賀叔叔走了，爸爸也走了。
“賀城，你好煩……”
賀城拍了下蘇晴的腦袋，這句他好煩，他從蘇晴高中開始，聽了四五年了。
蘇晴睡懶覺被醒的時候，總會說，賀城你好煩。
“哥，我想吃草莓。”蘇晴發燒了，昏沉沉的，有些任。
“只買了車厘子，先吃車厘子。”賀城把蘇晴重新提回沙發上，好好拍打上的碎屑，像以前一樣照顧。
照顧的異常順手。
就好像……他從來沒有離開過，沒有丟下蘇晴走了五年。
“我就吃草莓！”蘇晴聲音哽咽。
“聽話。”賀城不厭其煩。
“我不！”蘇晴推開賀城，趴在沙發上，抱着抱枕哭了起來。
發燒的時候，人的緒也會格外脆弱。
賀城拿蘇晴沒有辦法，只好拿起外套去樓下的水果超市買草莓。
見賀城要開門，蘇晴聲音有些哽咽。“哥……就剩我們兩個人了……”
曾經的家，就剩下和賀城兩個人了。
賀城，不會不要的對不對？
“別再丟下我……”蘇晴聲音哽咽的厲害。“就算是我不要你，你也不能丟下我……我傻了，你還丟下我，還走了五年，回來就開始欺負我……”
賀城開門的手有些發麻，第一次聽見道歉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。
“我以爲，你不需要我了……”賀城低聲音，眼眶的灼熱出賣了現在的緒。
他以爲蘇晴長大了，不需要他了，他可以……放心離開了。
何況，邊已經有了陸銘煜。
“我怎麼可能不需要家人，不需要哥哥……”蘇晴埋着腦袋，難道有了男朋友，有了人，就要失去家人嗎？
“你明知道我對你存了什麼心思，會不會太殘忍？”賀城手指用力握緊，回頭看着蘇晴。“會不會想要的太多？”
蘇晴嗚咽的聲音瞬間凝結，趴在抱枕上沒有擡頭。
賀城自嘲的笑了一下，他和蘇晴，別說把窗戶紙捅破了，就算是把窗戶都拆了，也沒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