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不可能会走在一起的人，竟然走到一起了。
佟言清楚佟国对周南川的偏见，扬起了角，“在海城这些年，你有怀念过西北的大好河山吗，算起来西北也是您的故乡呀。”
“想，想又能如何？”
“想就可以回去看看呀。”
佟国摇头。
一个人差点在那个地方被埋没，等他出人头地后，万万不可能会想再回去，一旦回去了就会勾起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。
当年为了得到大学的名额，佟国承认对好友做了不厚道的事，人和人本就是如此，资源就这么多，他去了他就没办法去，自然也就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。
那些年饿得没东西吃，打架，为了一粒米打得头皮流，现在的人没有尝过吃不饱饭的苦，才有闲心去评论一些人道德上的对错。
倘若他们走到那样的一步，吃草都吃不到，饿了只能去河边多喝两口水，他们无暇说出那些评判的话。
佟国哪怕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他也没有后悔当年做的事，但他后悔为弥补自己的过错毁了孙的一辈子。
佟家到现在已够了，他没必要贪心，就算佟家豪提干没能升上去，至佟家也比周家过得好得多，在海城扎，一辈子照样食无忧，人尊敬。
他为了出人头地没做错，但他错在贪心，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佟言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，看佟国掉了眼泪，有点慌了，蹲下来，“爷爷，怎么了呀！”
拿了纸巾给他眼泪，“你别哭好不好，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？”
佟国摇头，将脸别开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阿言，爷爷，爷爷对不起你。”
